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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海姊妹篇(二)作者：陆小华主播：李成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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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抛物线(2)周新华在下海之前，他请我陪着他作了一番市场调查，主要是看看可以做些什么生意，要上个什么样的项目。其实，说是让我参谋，我也没有什么经商的经验。说白了，也就是结伴在市内四处乱逛。逛到面包店时，他就问我，我们能不能也开一个？话刚说完，自己又否掉了。说，这种店利润太小，要搞个生产基地，要搞个铺面，如果两样都上的话，资金肯定是不够。只能是一个生产点对应一个铺面，一个铺面营业额又太小。逛到商场，又说想开个小商场。我说，十万块钱也只能搞很小的规模。于是，又否掉了。走到了电脑店，他又说，要是开个电脑店也不错。不过，他不是学计算机专业的人，对软件硬件都不太熟悉，自己估计也干不好。又否掉。最后是走到一条发廊云集的街道，周新华一拍脑袋，说，对了，就搞他个一条龙的生意！我问，怎么个一条龙法？他说，你没看见这一带有很多的发廊吗？我暧昧地笑笑说，发廊多又怎么样？你不会也去开个发廊吧？你知道发廊女按摩是怎么一回事吗？周新华不屑地说，丢，我怎么不懂人家是全方位服务。我就是看准了这个，想搞一个补肾壮阳的药膳店。于是，我明白了他的思路。他是想让食客吃了他的补肾壮阳药膳，就可以雄纠纠进入发廊。我于是说，旁边还可以搞一个药店，专卖一些治性病的药品。他似乎没有听出我是在调侃他，却说，这个构思嘛也很有创意，可以考虑考虑。周新华到人事科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出去后，还真的筹备起了开药膳店来了。具体他是怎么操作办药膳店的，我就不太清楚了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，他忙他的药膳店忙得昏天黑地，我每天也都要例行公事，忙着写单位里那些总结报告领导讲话一类的狗屁文章。两个多月后，我去看了他的药膳店，也尝了他店里的几款药膳。感觉他的这个店经营得并不好，请来的师傅是个半桶水，人又懒散，倒是会做几种简单的药膳，但滋味也不好。加上不会营销，所以客人很少，生意很冷清。我问他，为什么不请个好一点的师傅？他说，好的师傅要价太高，店小承受不了啊！我说，那你完全可以钻研一下，自己搞嘛，像你这样有文化的人，书店里又有现成的教材，如果真下决心搞烹饪、搞药膳，那还不是小菜一碟！何况这些东西学起来并不困难。周新华马上用批判的口吻说，你这种思路就完全错误！我怎么可能事事都要自己动手呢？我现在是什么层次？我现在就应该是通过管理，让资本去滚动、去产生效益，而不是再用自己的体力劳动力去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的过程。这话，我一听就摇头。听他说话的口气，好像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资本家了。十万块，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，能是多大的数目？总之，对于他的观点，我不以为然。我觉得，他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就应该全力以赴，想方设法把药膳店搞好，而不是去想自己是什么层次，应该放下架子去学习怎么制做好药膳。看他那浮燥的心态，我断定，他这爿药膳店可能要黄。果然没多久，他的药膳店就办不下去，于是，把店改成了一爿普通的饭店。饭店开张之后，我也曾经带过单位的几拨客人去他的小店消费。目的是想帮衬一下他。当时，我还跟他开玩笑说，饭店傍边，也可以按照你当初“一条龙”的思路，开一家牙科诊所。他问，此话怎讲？我说，饭里多掺沙子，把顾客的牙齿给咯坏就行。这样，牙科那边就有活可干了。当然了，挣了钱，可以给你提个成。他笑骂道，那你还不如叫我开个人肉包子铺得了。过一段时间，我又去他的饭店聊天。似乎他又开始对饭店经营不感兴趣了。据他说，开这种小饭店利薄不说，又太束缚人。于是，就委托了一个外省的女子替他管理。管人、识别人是他的弱项。那女子只干了三个半月，就把他店里的一笔营业款给席卷走了，而替他的小饭店跑腿采购的人，也从每日采买中刮走了不少油水。饭店办得没什么效益，没多久，他就把饭店给盘卖掉了，然后又是跑中介。实际上，他再跑中介地皮、中介房产时，房地产业已经进入了低潮期。何况他也没有什么人脉。自从周新华盘掉饭店之后，我们就一直很少见面。一年多以后，我有次在大街上见到他。我问他，现在在做什么呢？他说，目前是在给省里的一家电视台和报纸拉广告。说是拉广告来钱很快，有百分之几十的提成。我问，那么你现在赚了多少钱？听我这么一问，他脸色有些暗然，说还他刚开始搞，成功几率还不高。他还说，他结识了一个会摄象会搞视频编辑，他正准备投资八千块钱买一台摄象机，准备接一些产品广告的拍摄，另外，还可以帮人家拍一些婚礼场面的录相。周新华还说我的文字功底不错。说，如果他要是接到广告的话，就让我负责电视广告的策划和脚本这一块。并且安排我从现在起，就开始学习写这一类文字。因为这策划、写脚本的活也不需要停薪留职什么的，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，完全可以在业余时间干，赚到钱赚不到钱对我也没什么损失，于是我就欣然同意了。周新华拉没拉到广告我不知道，因为他一直都没来找我写广告脚本。但他曾经来过电话，让我构思过一句关于电热保温瓶的广告词。我费了大半天时间，想出了几句，比如，“注入一腔清水，倾出无尽热情”之类广告词，然后就用电话告诉他。不过我撰写的广告词是用还是不用，他也没来电话说明。总之是不了了之。到了后来再见面，又听他眉飞色舞地说，正在打算搞法国香水。法国香水？这宏伟的计划，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。且不说你人在中国，你又凭什么、用什么设备、什么原料去生产法国香水？周新华当即胸有成竹地笑笑，说，老兄，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。只要雇那些收破烂的人四处收集一些怪模怪样的空香水瓶子就行了。我说，那香水呢？他说，香水是可以自己配制的。海南地产有一种降真香，我可以卖到。至于商标和包装那也好办，因为有专门的厂家给印刷。出钱买就行了。我怀疑地说，你那技术行吗？他诡秘地说，这些你就不用管了，商业机秘。看他那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，我就猜到，这小子可能是要搞假冒伪劣的进口香水去骗人。这就不仅仅是一个道德问题了。不过平心想想，那些有钱人既然能一掷几百、上千块钱去买一小瓶所谓的法国名牌香水，这就说明他们这些人的钱多得都有点不耐烦了，即使是被你宰个几百上千的，对于他们来说，也只不过是被割破了毛细血管，出了一点点血而已。似乎也无大碍。很多资本都是有原罪的。像我们这个在历史上“均贫富”口号曾经深入人心的民族，只要有某个权威人士站出来，一振臂高呼，号召民众去分暴发户的浮财，半夜里也会有许多人爬起来，去跟着去分财产或跟着去摇旗呐喊。想到这点，所以我也没有劝阻他。不过，麻烦的是周新华让我也入股跟他一块搞。我说，我手头只有区区的三千块钱啊。他说三千块钱也行！他让我马上把钱全部提出来，交给他！那一阵子，我刚刚结完婚。我把这件事跟我那个在保险公司跑保险业务的妻子一说，吾妻即时杏眼圆睁，盯着看成我，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。我说，如果你不反对的话，我就取钱了！她一听这话，顿时就翻了脸。指着我的鼻子说，老公，这钱，你要是敢往外拿的话，我们立马就散伙。这个家我反正是不想要了！你知不知道，现在的是黄世仁怕杨白劳的时代？所以满世界都是骗子。你只要敢把钱撒出去了，我敢保证，你就是放出十只狼狗，追都追不回来！你一个领工资的人，三千块钱，做盐不咸做醋不酸，你入什么股嘛？总之，这女人嘴皮子的厉害我算是领教了！不过平心想想也是，也许是周新华这家伙真是到了穷途末路，连老朋友的钱都要算计了。于是，我赶紧找了个借口，把入股的事情给推辞掉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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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上海博尚文苑】作家陆小华优秀小说选上海博尚文苑作者简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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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华，男，1954年(马年)出生。海南三亚市人。小说家。其1982年始学习文学写作，曾在国内《天涯》《短篇小说》《散文百家》《佛山文艺》《绿洲》《家庭》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、散文、报告文学等文学作品约50万字。其著有短篇小说集《阿陀朝雨》(光明日报出版社);小小说集《生命的三维》(美国纽约出版社);中短篇小说集《美人迟暮》(宁夏人民出版社);散文集《阳台一方天》(中国华侨出版社)。其曾为《三亚文艺》编辑，现为民刊物《三亚湾》总策划。上海博尚文苑主播简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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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成禄，网名：在路上。当过工人、穿过军装、坐过机关。退休前在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任主任助理、组织人事处长。喜欢读书、旅行、摄影和大型文艺活动主持。用拙笔记录生活，用镜头观察世界，用文字结拜良师，用真诚友善和执着勤奋作为恪守与追求，以此温暖人生。 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，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，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，请点击举报。